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堂哥一个月给我8万工资,我竟劝他赶紧转行:这行一年内要出大事

发布日期:2025-05-23 11:13:56|点击次数:71

堂哥说马上要过年了,带我去弄十万块钱,让我好讨个老婆。

家里人都异常激动,没有一个人怀疑堂哥在吹牛。

他是个世间罕见的奇才,二十岁那年就赚了五百万,从此退休在家,每年只工作一个月,却能轻松拿到几十万,过上了逍遥自在的生活。

事实并非如此。堂哥带我去了人民医院,给我挂上了牌子,让我帮忙看停车。

这生意看起来简单极了,医院门口停车异常困难,我们就把车开到附近的商场,等着顾客需要时再开回来。商场白天停车免费,可我们每小时收费五元。

我心中暗自纳闷,这样怎么可能月入十万?

但堂哥既然让我干这活,我也只能全力以赴。合同上写得明明白白:客户需要车时,我们必须按时送还,否则照价双倍赔偿。

直到那一天,我拉了一辆保时捷卡宴。

看那车主,显然是个有钱人,正送妻子来医院生孩子,心里全是老婆的安危,干脆把车钥匙一扔交给我。

正当我准备将车开往停车场时,堂哥突然说:“行了,开回家去吧。”

我愣住了,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这车不是顾客的么?

堂哥却让我直接驾车离开,回去找堂嫂。

我心跳加速,忐忑不安地把车开了回去。

顾客只让我把车停在隔壁商场,可我却直接驶向了两百公里以外的家门。

等我开回家,堂嫂已在家门口等着我,马上告诉我有一份工作要开始了。

原来,是租车给别人拍短视频和短剧,价格是二十四小时一千五百元。

我突然想到平日里我们停车的合同,每小时才收五块,迟还还要双倍赔偿。

换句话说,堂哥用一天两百四的价格租来了这辆保时捷卡宴,结果却以一千五百的价格转租出去。

堂嫂催促我赶快去拍摄现场,我忍不住问:“这不是违约吗?”

堂嫂点点头:“对,是违约,可那又怎样?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我们赔偿,快去干活,千万别把车弄坏了。哦,对了。”

她忽然神情严肃起来,郑重叮嘱我,这辆车绝对不能让客人开,也不能送人去目的地。

一旦载客人到达目的地并从中收取费用,就已触犯非法营运罪。相关部门不仅会没收违法所得,还会罚款并拘留。

违约可以承受,触法才是真正的噩梦。

我的脑子里一阵混乱,心中充满了恐惧。

嫂子安慰我,只要不构成非法营运,警察来抓也是民事纠纷而已。

我相信堂哥的智慧,所以老老实实按照他的安排去做了。

在路上,我一直在想,拍摄公司如果真需要车辆,为什么不买辆二手车呢?

当我真正到达目的地,才发现这里已经人山人海。

这根本不是拍摄公司,而是一群网红合伙租车。

各种网红装扮闪亮夺目,有的穿着西装,有的套着旺仔牛奶服,年龄层层叠叠,应有尽有。

一辆二手卡宴要花上几十万。

但他们每人只需凑上一百八十元左右,就能共享卡宴的使用权。

这些网红排好了顺序,写好了剧本,仅仅是从驾驶座下车,然后推一推墨镜,冷冷地对着镜头说道:“只管努力,其他的交给天意。”

有的人说完台词,潇洒离去,留下一道背影。

有的则在车头跳起舞来,做着花哨的动作,甚至模仿科目三考试的手势。

还有人凑过来,小声问我能不能爬上引擎盖跳舞。

我坚决拒绝,“绝不行,弄坏了可要赔钱。”

正如嫂子说的,我不敢让他人开车,也不敢载客,唯一能做的就是启动发动机,慢慢往前挪几米,然后停车,供他们拍摄“成功人士下车”的镜头。

他们准备的剧本多得惊人,这一百多块的租车费被他们格外珍惜,每个人都拍摄了几十条精彩素材,之后才恋恋不舍地交给下一个人。

我站在一旁,浑身打着哆嗦。

我害怕车主和警察会找上门。

果不其然。

第二天,拍摄结束后,车主的老婆估计顺利生了孩子,他抽空气势汹汹地找到了我。

他的车带有定位,找到我轻而易举。

愤怒的车主一把抓住我,大声吼道:“我老婆刚生娃,你们还敢折腾我!我真想弄死你!”

我被吓得瑟瑟发抖,面对他们脸上充满仇恨的怒容,我不敢反抗,只能任由他们把我拉去了派出所。我才反应过来,车主发现车子不翼而飞,这才急忙联系了我们。

堂哥却漫不经心地说,我堂弟临时有急事,先开车回了老家,事办完再把车还你。

他明显违约了,可他却依旧从容自若。

可是保时捷的车主可没有那么淡定,连老婆孩子都抛下,连夜带着一群人追到了我这里。

当我被带到派出所时,堂哥才慢吞吞地出现,毫不在乎地把合同摊在警察面前。

我们的合同异常简洁,就三条规矩。

第一,车主把车交给我们保管,我们每小时收五元服务费。

第二,车主要用车时,我们必须在半小时内将车交还,若拖延,每超一小时赔双倍服务费,赔偿无上限。

第三,车主必须保证车辆买了三责险和车损险,否则若在我们未违法的情况下发生车祸,损失由车主自行承担。

乍一看,这合同颇为公平。

若换成丰田卡罗拉或者比亚迪秦,车主会觉得我们还算厚道。

但眼下的问题是,我们光明正大地拿违约金,把保时捷卡宴大摇大摆地开走了。

堂哥还亮出了自己转账的凭证,说他全按合同执行,违约金也一分不少地都转给了车主。

我原本害怕警察。

可警察一看,直接说这是民事纠纷,叫我们自己解决去。

车主愣住,我也当场傻眼。

车主气炸了,质问警察为何不抓人。

警察答:第一,车子还在,人家联系方式一直畅通。

第二,你们签了合同,他也支付了违约金。

第三,车辆没用于非法营运。

警方没任何抓人的依据。

保时捷车主气得破口大骂,口中喊打无王法。

堂哥淡然耸肩,嚣张回道:“那你去法院起诉我呗,法院怎么判我怎么赔。”

车主顿时沉默,脸涨得通红。

警察劝说道:“算了算了,别闹出事端。”

堂哥挽着我肩膀,嘿嘿大笑着走出警察局。

见我浑身颤抖,他好奇问我怕什么。

我说我怕触犯法律,也怕车主一怒之下动手。

他笑着摇头。

他说:“他要是敢打你,那还好。无业小流氓打你一顿,不就是进牢几天?这才叫倒霉呢。”开着保时捷,我给你狠狠地教训一顿,金山银山自然送到你面前,这就是财神驾到的感觉。

那一刻,我终于明白堂哥致富的秘密所在。

当违法所得远远超出惩罚的代价,他永远不会选择守法。

不对,在我们这里,甚至不能用违法来形容,准确说,是违约。

我才知道,我并非堂哥手下的唯一“搭档”,他在市里的各大医院都有众多联络员。

为什么这么多人甘愿为堂哥鞍前马后?

因为堂哥从来不是无所事事的窝囊废,他在家中的时间早已构筑起庞大的客户网络,等待着收网的时刻。

别人要是临时学堂哥的招数,根本保证不了每天都有生意。

堂哥让我继续往前冲,别害怕,他说他昨天拿了千元提成,有什么好怕的。

内心我仍然忐忑不安。

他拍拍我的肩膀,鼓励我锁定更大的单子。

我没有辜负堂哥的期望。

第二天,我果然钓上了头鱼。

那是一台奔驰迈巴赫,租金一天两千五。

这车不是简单接送家属的。那车主匆匆停好车,一下车便把钥匙甩给我,随手签了合同,捂着胸口踉跄着想冲进急诊,最终却直挺挺倒地。

我连忙扶住他,把他背进急诊室。

把情况汇报给堂哥,他淡定点头说:大单来了。你帮他进了医院,那就把车多开几天,他肯定不好意思跟你争执。

这份工作让我觉得无比丧心病狂。

进医院的病人,个个身处困境。

他们为亲人和自身焦虑万分,而我们,却在别人最难熬时刻踩上一脚。

可我停不下来,因为堂哥给我七成提成。

堂嫂马上给我安排新任务。对方是一个短剧工作室,就是当下爆红的霸总短剧幕后。

剧组必须开票,我才知道堂哥连公司都注册了。但因为只是拍摄用车,即使是非营运车辆,依旧不违法。

钻法律空子,带给我难以言喻的复杂感受。

我们明知在干坏事,内心无节操,却游走在法律边缘。

堂嫂严肃告诫我,接下来工作极度紧张,一有机会就抓紧时间休息。人终究需要休息,短剧拍摄不可能全天候持续。

车还继续租给那些网红,剧组每天租金两千五,网红只付一千五。区别在于,我们得配合剧组的时间,而网红们则按他们用车的时间。

换句话说,这辆车明面上每天租金两千五,只要不影响剧组使用,一天收入便能达到四千。这样一来,我一天的提成就有两千八。

网红们毫不介意,即使剧组拍到凌晨三点,我一通电话,他们立刻骑着摩托屁颠屁颠赶来驾驭迈巴赫。

其实他们更喜欢半夜时分,在大路上飙车挥手,没人会管。

事情的发展远远出乎我的意料。

迈巴赫的车主突然消失了。

他不接我们的电话,我们不仅没有违约,反而等结账时,他还要付我们每天一百二十块的保管费。

我很担心他,害怕他出了什么意外,倒在医院里,而我却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光选择坑他一笔。

为此,我特地去医院打听,却发现他早已不在了。

我心里想着,难道他已经离世?

可如果真的死了,家人难道不会来找车?这毕竟是一辆迈巴赫。

我的良心难以安宁,我百思不得其解,这位车主为何忽然从人间蒸发。

即便如此,堂哥每天依旧将行程排得满满的。

整整一个月,车主始终杳无音信。

在这忐忑不安中,我发了工资。

堂哥特地给我拿了现金,拉着我去吃饭,随后从包里掏出厚厚一沓钱,砰地一摞放在桌上。

沉甸甸的厚度,让我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么多的现金。

那一沓钱足有八万五千元。

我捧在手中,感受到沉重的分量。

百度搜索了一下,十万人民币约重二斤三两,也就是说,我手上的这堆钱足足有两斤。

用“斤”来衡量工资,是我从未敢想象的事。

我依旧闷闷不乐,堂哥见状,夹了块肉给我,笑问:“怎么愁成这样?”

我抬头问:“车主一个月都没跟我们联系,要是他真出事了怎么办?”

堂哥轻笑:“那你就是赚大发了。到时候他子女来取车,我们就各种拖延,逼他们拿出迈巴赫继承权的证明,合法合规,水到渠成。”

我低声嘀咕:“哥,这也太狠了吧?你以前赚钱也是靠这种套路吗?”

堂哥反问:“我干过的行业多着呢,你钱都赚不动良心了?”

我摇头:“以前妈妈生病时,我跟你借车送她去医院。医生说她肝硬化,我没哭,反而笑着安慰她,说肯定能治好。她进了医院做肝穿刺,我全程照顾交费,忙完坐在你的车里睡觉,她看不见我了,那时我才忍不住哭出来。”

堂哥问我:“你想说啥?”

我轻声:“就是因为我们,那些病人的家属在最绝望的时候,连个能偷偷哭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
堂哥又夹了块肉,随意问:“你来找我之前,一天挣多少?”

我答:“月薪三千,折算一天就是一百块。”

“迈巴赫一天租出去多少钱?”堂哥继续问。

我晓得那四千块却迟疑答道:“是四千,但我觉得这些钱不能做良心的借口,我有点不愿意继续下去了,我想把车还回去。”

堂哥嗯了声,擦了擦嘴,劝我要好好吃饭,吃饱了给我答复。

我心里清楚,不管他怎么说,我都不会改主意。

饭毕,堂哥突然说他得开车去趟别处。

他驾驶着迈巴赫,带着我来到他家门口,取下车钥匙,嘱咐我就在门口等着。

堂哥家的别墅气派非凡,他手提一箱啤酒,站在二楼阳台。

我心生疑惑,他到底想干什么?

他的手猛然举起啤酒瓶,朝迈巴赫砸了下来。

我整个人呆滞了。

急忙挥手阻挡,啤酒瓶落下,碎片飞溅,刺破了我的手。

我惊叫着让他停手,堂哥却不为所动。

紧接着,他又拿起另一瓶酒。

我心急如焚,慌忙爬上迈巴赫车顶,用身体挡在车前。

只听“砰”的一声,啤酒瓶狠狠砸在我的头上。

幸好是空瓶,不然我命休矣!

我哭喊:“你这么干什么?”

堂哥立在二楼阳台,疯狂地笑着:“我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!你是有血有肉的人,有爹有妈,那不过是一辆车,你为何趴在车上?”

我愣在原地,无言以对。我为什么要趴在这辆车上?

也许是因为这车一天能赚四千块,而我却拼命干活一天,也只能挣一百块。

不,事实并非如此。

我早已不指望拿这微薄的收入了。

心头猛地一震。

也许是因为,光是这个车的一个后视镜,就要五千元。

这台车,一个挡风玻璃便近万元。

还有它的漆面和天窗。

无论哪个部位的维修费,都贵得让我愿意用身体去挡。

堂哥的掷瓶子技艺精湛,啤酒瓶一个接一个,在我身上碎裂。

他笑得轻松,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凄凉。

他说:“你要讲良心?我告诉你,这就是现实!”

堂哥没用大道理教育我。

他只是让我明白,我还有爹妈,他们盼我健康平安。

可偏偏因为付不起这堆铁块的修理费,我只能趴在车上,任啤酒瓶砸得满身碎裂。

爹妈辛苦供我读书,盼我能出人头地。

可别人一辆车一天的闲置收入,是我一辈子也遥不可及的高度。

即便我走在路上被车撞死,我这能活百年的性命换来的赔偿,也比不上那辆迈巴赫的车价。

哪怕这车开了十五年,最后报废。

鼻子里涌起一股酸楚,不知为何。

这个世界,怎么会变成这样?

堂哥扔完最后一个啤酒瓶。

他扬起双手,感受着晚风轻拂。

声音浑厚却满含哀伤:“答案就是,当年我坐在岗位前时,透过电脑屏幕的反射,看到三十年后的自己。”

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。人吃人,良心只不过是弱者的自我安慰!”

“即便千夫所指,我也要让我的父母、子女,还有我自己,活在那温暖的酒池肉林里!”

我身上布满啤酒瓶碎片,无数断片刺破皮肤鲜血淋漓。

可我趴着的迈巴赫依旧完好无损。

我哭着笑着。

不明白自己为何笑,却清楚自己为何哭。

此刻的我,恰似堂哥那狂乱的模样。

他没教我什么大道理,却用一瓶瓶啤酒,教会我什么是这个世界。

我拭去身上的血,温柔地驾着迈巴赫驶向自助洗车场。

因为天一亮,它还得赶去下一个场子。

我已经抛弃了所谓的良心。

这个社会就是人吃人,和那些思想品德背道而驰。

老实巴交的人,欠个百万房贷买烂尾楼,规矩还贷,倾家荡产。

不老实的人,欠几千亿几万亿,妻儿捞钱逃国,谈笑风生。

这就是现实!

所有赚大钱的路,都写在刑法里。

堂哥带我钻法律的空子,我们甚至不算犯法。车洗净后,我凑近后视镜,仔细检查身上的伤痕。虽然看上去挺吓人,却都是皮外伤,只是被玻璃划破的,休养几天肯定能痊愈。

我叹了口气,和迈巴赫比起来,果然穷人家的健康更脆弱,至少我这具身体还能自行修复。

正当我关注自身状况时,身后忽然出现了一个塑料袋。

我本能地回头,只见那个黑色塑料袋在视野中迅速放大。

下一秒,塑料袋骤然罩住了我,四周瞬间陷入黑暗。

拳头狠狠击中我的肚子,我痛得弯下腰,想大口呼吸,却因塑料袋盖住头脸,根本喘不过气来。

我拼命抵抗,攻击却从四面八方袭来。

视线一片黑暗,我无法呼吸,只能忍受连绵不断的拳脚。

情急之下,我伸手试图撕裂头上的塑料袋。

可没多久,我的双手也被死死按住。

我被压倒在地,几乎窒息,耳边是他们的怒骂和不断踢踏我的头部。

恐惧如瘟疫般在体内蔓延。

全身颤抖,我心底满是疑惑:难道是迈巴赫的车主派人报复?我担心车出事,更害怕自己命丧黄泉。

越是害怕,呼吸越发艰难。

我快要崩溃了。

缺氧带来眩晕,每一口气都温热,那是囚禁在塑料袋里的二氧化碳。

偏偏当我刚想吸气,塑料袋就紧紧粘上口鼻,连呼吸这二氧化碳都成了奢望。

我趴倒在地,四肢渐渐麻木,头脑渐渐模糊。

突然,汽车引擎声骤响!

是迈巴赫被启动了,关键是,车钥匙明明在我身上!

他们居然藏着备用钥匙,果然是冲着这辆车来的!

我快疯了!

这辆车比我的生命还值钱,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它被抢走!

拼死拼活,我不顾双手被压,忽略疼痛,用脸狠狠摩擦坚硬冰冷的水泥地。

我甚至张嘴,咬着门牙狠狠抵着水泥地。

疼痛如烈焰蔓延,我的牙齿发出“咔嚓”声,一次次被毁坏。

剧痛令我全身抽搐。

但我不能停!

我知道一辆迈巴赫的价值,知道两颗门牙的代价,更明白自己破命的价码。

这也许只是富人的玩具,但一旦失去它,我的人生将彻底破碎,家也会支离破碎。

旁边押着我的人被眼前的疯狂吓得大喊:“卧槽,这人疯了!”我的门牙被狠狠撞碎,原本整齐的牙齿碎裂成了锋利的碎片,竟然刺破了塑料袋。终于,我能自由地呼吸了!

缺氧的人突然恢复呼吸时,全身的每一寸都在麻木,甚至连疼痛感都被麻痹了。

我不管那些人会不会折断我的胳膊,拼尽全力挣扎。我的胳膊开始扭曲变形,压制我的人吓得脸色苍白,慌忙松开了手!

断了。

左手,就这样被我硬生生扭断了!

我用唯一一只完好的右手,猛地扯下脑袋上的塑料袋。

终于,这一刻,我看清了他们的模样。

四个人,个个头戴鸭舌帽,脸上都蒙着口罩。

这时,车里一个人正坐着发动迈巴赫,焦急地对同伙喊:“快走,这人拼了命了!”

我捂着断臂,大口喘着气,口中的鲜血伴随着呼吸滴落在地。

他们惊慌失措地看着我,马上纷纷跳上车。

我绝不允许他们就这么开走,急忙追了上去!

用完好的手死死抓住还没关上的车门。

油门被猛踩,迈巴赫开始拖行着我。

车里的人惊骇得哭喊:“你放手啊!快放手!”

我怎会松手?

失去这辆车,我的人生都完了!

轮胎终于碾到我的脚。

一股强大的力量,把我整个人瞬间拖出车外。

重重摔在地上,轮胎直接碾过我的腿。

机械的巨大压力让我来不及反应,眼睁睁看着双腿被撕成两半!

骨头像尖刺一样穿透我的小腿,刺破肌肤。

我想,我或许就要死在这里。

幸运的是,司机惊恐过度,及时踩下了刹车。

断裂的腿被车轮夹着,身体被拖转一圈,疼得几乎昏厥过去!

我咬紧牙关,死死盯着他们。

他们下车,像看疯子一般盯着我看,然后弃车而逃,毫不犹豫。

我虚弱得几乎没有力气,拨通了堂哥的电话。

接通后,我努力说道:“哥,我出事了,快来救我。”

我甚至不敢报警,也不敢叫救护车。

因为无论是警察还是医生,首要的任务是保护我的人身安全。

一旦他们把我送进医院,车被他们夺走,我的生活就彻底毁了。

只有堂哥,才会先保证车的安全。

我躺在地上,忽然觉得,刚刚的一切,既可悲又可笑。就像堂哥曾教导我的那样,我有父母,有亲人,而那只不过是一块冰冷的钢铁而已。

我为什么要拼尽性命去守护它?

也许,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实写照。

堂哥和堂嫂很快赶来了。见到我伤痕累累的模样,堂哥的脸色瞬间凝重如冰。

堂嫂则捂着嘴,泪水止不住地滑落。她紧紧抓住堂哥的肩膀,崩溃地哭诉道:“他们怎么能这么狠?骨头都露出来了,这样欺负人,天理何在!”

堂哥深深吸了口气,沉声说道:“我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。”

我开口:“哥,那几个小毛贼弄伤了我,监控应该把他们都拍下来了,赶紧报警吧。”

堂哥却摇了摇头。

他说:“不是那些小毛贼动你的,报警根本无法讨回公道。别担心,我已经猜出幕后黑手了,他们会为此付出代价。对了,你不是一直想联系迈巴赫的车主吗?”

我愣住,完全没明白堂哥为何提起这事。

他却悠悠地说:“等着,我让你亲手掰断他的腿。”

堂哥知道的,比我多得多。他让我踏实疗伤,他承诺会搞定一切。

我在医院住了半个月,医生终于说我可以出院了,但未来一年都得细心复查,安稳休养,还得勤做康复训练。

堂哥来接我出院,却没有直接送我回家,而是带我去了市里最豪华的酒店。

我好奇地问他,为什么是这里?

他说,为了帮我讨回公道。

一进门,我就看到了几个人,而这些人我都见过。

那四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家伙,正是当初停车场里欺负我的那群人。

他们见我来了,立刻深深地对我鞠躬:“对不起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让我震惊的并不是他们的出现,而是另一个完全出乎我意料的人——保时捷车主。

他正坐在椅子上,脸色阴沉,一副心情极差的样子。

堂哥扶我坐下,站在我背后,轻揉着我的肩膀,低声说:“你总觉得你哥手段不够狠,今天就让你见识下,什么才叫真正的狠。”

保时捷车主突然举杯倒酒,客气地开口:“既然我们不打不相识,我先自罚一杯吧。”

他一饮而尽,堂哥却依旧保持着笑容,纹丝不动。

堂哥冷笑着说:“我什么时候说和你喝酒了?”

保时捷车主拿着酒杯,脸色更难看了。

我忍不住问堂哥:“他怎么会来这里?”

堂哥轻叹一声:“我这糊涂的弟弟,你难道还没看透?咱们遇上的是黑吃黑。”

“黑吃黑?”

堂哥指着那位保时捷车主,低声对我说:“他买了一辆迈巴赫,然后让他老爹开着车来给你保管。他爹确实住了医院,不过只是做了个全身体检而已。”

我怔住了,转头问保时捷车主:“那迈巴赫是你的吗?”

堂哥摇摇头:“不,那车根本不是他的,一开始就是抵押车。”

我差点喘不过气来。

堂嫂插话道:“小弟,你知道吧,很多停车场门口都会立个牌子,上面写明‘只提供停车服务,不负保管责任’。”

我点头,确实见过。

她继续说:“那其实只是吓唬不懂法的人罢了。事实上,停车场只要收费了,就得对车子安全负责。

他们挂那牌子,是想蒙骗那些不懂法律的人,让他们放弃起诉。其实那内容根本没有法律效力,收费之后,他们就必须承担保护车辆的义务。”

顿时,我明白了堂嫂的意思。

我答道:“既然我们收了保管费,就等于成了流动的停车场,自然有责任守护好这些车子。”

堂哥点头,示意我继续:“说下去,我倒想看看你还能猜出多少。”

我指着保时捷车主说:“这帮人陪着他,说明他买车时心里是清楚的——那车是抵押车,很可能卖家是他朋友。他们故意把购车款抬高,根本就是左口袋掏钱进右口袋出。”

“合同上写明的价钱,就是车主委托我们保管车辆的价值。等到时机成熟,他们把抵押车收走了。

抵押车的权属问题复杂,打官司要耗费时间,但我们不同,我们身为托管方,不管车权归谁,我们都得赔给客户。”

“法院看问题很简单,没有第三方牵扯,纯粹甲乙双方,责任分得一清二楚。”我们本来品行就不怎么样,这样一来,法庭对我们的印象只会更差,败诉几乎成定局。

堂哥笑嘻嘻地说:“你说得没错,但还有更深层的原因。如果我们按规矩把车停回停车场,万一出了事,责任就得和商场分摊。可你知道,商场背后有顶尖的保险团队,他们会让车主维权变得异常艰难。

更关键的是,一旦商场找保险公司出马,用保险公司的调查手段,一下子就能揭穿车主的诈骗伎俩。”

我这才明白,保时捷车主早就料到我们会把车偷走,他清楚我们只是个小团队,所以才敢把我们当成软柿子捏。

这人,真是阴险毒辣。

当然,我们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
堂哥又问我:“那你说说,为什么我是找到他们,而不是他们找到我们?”

我答道:“其实不是你主动找到他们。是他们来找你!当时如果我选择放弃,车被开走,这事最多也就是民事纠纷。

可如今,我断了胳膊断了腿,还少了颗门牙,这已经是刑事案件,这几个小喽啰,肯定要坐牢!”

堂哥点头称是:“没错,所以他们主动来找我们,死乞白赖地想私了,恳求我们别报警。”

他的目光扫了那些人一眼。

紧接着,他给我倒了一杯热牛奶,声音轻柔地命令:“跪下。”

瞬间,原本在停车场揍我的那些人,全都乖乖跪倒在地!

保时捷车主咳了声,说:“哥们儿,我今天正式向你道歉,我……”

堂哥打断他,疑惑问:“你怎么不跪?”

保时捷车主愣住了,脸色难看得像吞了苍蝇。

可最终,他咬牙,还是跪了下去。

堂哥把热牛奶递给我,饶有兴致地问:“猜猜为什么他怕我?”

我答:“因为哥你厉害?”

堂哥长叹一声,眼神复杂。那杯原本递给我的牛奶,最后却被他自己喝了,仿佛在他眼里,我根本不配拥有一滴。

堂哥淡淡说道:“他怕的不是我,而是警察,是牢狱之灾。这小子现在卷入了巨额诈骗案,关键是,我们手里会陆续收到四个他的小跟班主动交出的证据。因为若他不认主谋身份,那些小马仔绝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
我顿时恍然大悟,说:“我明白了。在法律面前,他一文不值。我们没什么了不起,但既然掌握了他的违法把柄,就必须狠狠揍这只落水狗,借法律的庇护让他尝苦头。”

堂哥听罢,脸上绽放出胜利的笑容:“聪明了,现在好好听他们开价赔偿条件。”

保时捷车主立刻眼睛一亮,迫不及待地开口:“兄弟,我知道你腿断了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这样吧,一口价二十万。”

堂哥神色平静:“五十万,还有,让我弟打断你一条腿。”

我愣愣地望着堂哥,低声问:“哥,我的腿真的值这么多钱吗?”

堂哥摇摇头:“值钱的不是你,而是他。他把自己送进这牢笼,自然不会计较你有多苦,只在乎自己损失有多大。”

保时捷车主咬牙切齿:“兄弟,不必闹得这么激烈,我可以出六十万,咱们喝杯酒了却恩仇,行吗?”

堂哥轻描淡写:“那你就等着坐牢吧。赔这么多钱,加上我表弟的伤情,你自己掂量得坐几年。骨折属于轻伤,但我弟骨头错位,刺破皮肤,你觉得算轻伤还是重伤?”

“我愿意多付十万,为何非得打断我腿?”

“我只是想让弟弟明白,你们并非无懈可击,也没高高在上的资格。”

保时捷车主犹豫良久,最终硬着头皮点了点头。

几个小马仔马上把他按到了我身边的椅子上。他慢悠悠地抬脚,随意地搭在桌上,嘴里还夹着一块破旧的毛巾。

堂哥递过来一根甩棍,声音低沉地说:“你这一辈子都没机会踩着别人的头做人,今天真正强大的不是你,也不是我,而是他被自己抓了把柄。”

我目光锁定着那辆保时捷,车主神色惊慌失措,仿佛随时会崩溃。

堂哥的话在耳边回荡,我仔细斟酌每一个字的分量,心里掂量着该如何抉择。

最终,我缓缓开口:“我要做个聪明人。真正的聪明,永远不会选择犯法。我让他额外加十万,哥,你是在试探我,你不会真让我断他腿吧?如果我真的犯法了,在你心里,也就不过如此了。”

堂哥伸手重重地按了按我的头,突然笑得开怀:“六十万,打我弟账户上,要不我们就直接报警。对了,你是看不上我,想整我,是不是?”

他嘴角挂着坏笑,说:“就算你成功了,你也伤不了我。 我和我弟签的不是劳务合同,而是合作协议。万一他丢了车,我一分钱不用赔。我弟本来一穷二白,黑信用也没什么,大不了拿家里人的名义领现金工资买房。”

那保时捷车主脸色狰狞,满是怨恨,恨不得堂哥付出代价。

然而堂哥从未落入他的陷阱,始终主宰全局。

最终,真正的输家只有他自己这个小丑。

堂哥挥手,冷冷地说了一句“滚”。

保时捷车主和几个小跟班,只能灰溜溜地离开。

等他们一走,堂哥满意地点点头:“你真聪明,要真断他腿,我倒觉得你也就那样。”

我恳切地说道:“哥,我不想再跟你混了。”

“啊?你不觉得这才是生活吗?钞票像洪流一样,疯狂刺激地赚,经历这一切后,我还以为你会觉得以前的人生无趣透顶!”

“但是这几天,我发现了比法律还要可怕的东西。”

“什么东西?”

“怒火。”我倒了两杯酒,语气凝重地说:“哥,我这病不能喝酒,但今天为了你,我破例喝一杯。你总喜欢钻法律的空子,却逃不过人心的审判。法律有界限,最多关进铁窗;可人的怒火无边无际,一旦逼急了,鲜血铺满街头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
我端起酒杯,目光真诚地注视着堂哥。

深吸一口气,我继续说道:“就像那些开发商,他们不怕警察,只怕因烂尾楼受害的业主,永远派下属挡着身前,自己从不敢露脸。

因为人被逼得走投无路,真会拿刀讨回公道。哥,你该及时清醒,早早止步。”

堂哥笑了笑,碰了碰我的杯。

他轻声应道:“我听进去了一点。”

可惜,他终究没听进去。

两年后,堂哥离开了人世。

连同他的妻子,一起惨遭灭门。

凶手没有逃脱,他提着血淋淋的刀,在大街上自刎。

我不必问究竟怎样发生的。

我清楚地知道,堂哥是得罪了一个走投无路的人。

我想,为什么人在遵守法律的同时,还必须守住内心的道德?

因为人的心中藏着无法遏制的怒火。

法律有限制,可愤怒却无极限。

那些以欺凌为业的人,就像过街老鼠,躲躲藏藏,不敢见天光。

平民的怒火,能让两人伏尸街头,鲜血染红数步。

让许老板站到法庭审判,他敢,可要他面对成千上万烂尾楼的业主,他根本不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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